夜裡十點半，新宿站周圍的自動販賣機閃著微光，上班族低頭滑手機時，鼻水突然潰堤。有人掏出手帕，有人默默摸出衛生紙。這是東京人春天最熟悉的體會，卻少有人討論它對工作造成的影響。

根據《President Online》報導，在日本，近四成民眾都受到花粉症困擾，這項數字由環境省於 2022 年公布。若以城市裡的辦公室族群觀察，比例甚至高達五成。「我從來沒見過有人因為花粉症缺席，但他們明明不是 100% 的狀態。」一位外資公司的產業醫生如此形容。

在東京大企業的衛生委員會裡，產業醫生與人事主管常會針對「非典例型出勤」（presenteeism）進行討論。員工雖到班，卻因鼻塞、頭暈、情緒低落，導致工作效率大減。根據一份研究顯示，這種因病在職卻無法全發揮的現象，佔了花粉症患者整體影響的 35.9%，遠比請假（absenteeism）3.6% 的數字來得嚴重。

花粉症不只讓你打噴嚏，還可能傷害腦力和情緒

「有人說花粉症只是小事，可你知道嗎？你的大腦在這段時期可能真的變遲鈍了。」這位產業醫生指出，鼻腔長期發炎時，大腦的血流會受影響，導致記憶力、注意力、甚至情緒反應出現變化。這在需要長時間處理資訊的產業中，可能產生重大反覆錯誤與決策疏漏。

他舉出一個實例：有間軟體開發公司，曾觀察過春天時期成員的程式碼品質。雖然沒有人請假，但「重複錯誤」的發生次數卻比平常高出 15%。這類現象，並非出勤率能完整掌握的。

對抗花粉症，不是靠藥物，而是靠「對的工具」

產業醫生主張，企業可以從「事前預防」與「個別化支持」兩方面出發。他特別推薦一種「鼻腔用濾網」——這是一款可以在通勤時隨身佩戴的過濾口罩，不只阻隔空氣中大部分花粉，其特殊的材質也減少對鼻腔黏膜的刺激。

「很多人在花粉症季節對抗世界的方式還停留在「吃藥打噴嚏」的階段。但其實你可以在問題還沒爆發前，就做好防備。」他解釋，像這種類型的鼻腔濾網，其過濾效率高達 95%，雖然價格略高（約 3,500 日圓一個），但比起因花粉症造成的產能下降，這是一筆值得投資的成本。

想過度管理健康？小心反效果

有趣的是，這與我們網站曾報導的另類研究結論頗為接近：15年追蹤1200人！衝擊結果：完全不管理健康反而活得比‘健康控’更好？——當員工過度焦慮自己的健康狀況，反而可能引發更多壓力與心理負擔。

這並非鼓勵放任不管，而是建議企業與個人應從「科學化的健康管理」轉向「情境化的支持系統」，比如調整會議時段、提供室內空氣淨化設備，以及允許員工根據身心狀況彈性調度。

網購濾網不如預防花粉症

但對一般人來說，最實際的改變，或許只是「多戴一層口罩」、「通勤時少開窗」，或是在辦公室裡常備一瓶生理食鹽水。這些措施也許聽起來不夠高科技，可是如果能幫忙減少一兩小時的鼻塞，便已算勝利。產業醫生的經驗告訴我們：別小看這種「細微但日常」的照顧。

花粉症不是一種要靠奇蹟醫癒的病。它是一種你可以與之協作的狀態，只要你願意去觀察、去測試，並找到適合自己的對抗節奏。如果你今天正在為打噴嚏而煩惱，不妨多問自己一句：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是藥物，還是一種對抗世界的新姿態？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