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CNBC Personal Finance》報導,川普曾在2016年接受財經節目訪問時表態,強調與中國達成貿易協議的意圖。當時,他對節目主持人喬·肯納(Joe Kernen)說,「我們非常有意願達成一筆交易。」簡短一句話,卻透露出當時他對華政策的核心思路:談判優先於敵對。那年的美國,正站在大選勝利的門檻上,而中國則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雙方的互動被視為國際經濟動盪的指標之一。

美國與中國的貿易關係,早在川普上任前就已暗流洶湧。兩國自2010年代初便在科技、製造與知識產權議題上互有攻防。2016年大選期間,川普將中國視作美國產業流失的主因之一,他承諾要重新協商對中貿易條款,並以关税為劍,威脅對方讓步。儘管他在訪問中強調「達成交易」,但這句話很快被後來的行動反駁——上任後,他在2018年率先對中國出動關稅大棒,兩年內雙邊總計課徵數千億美元商品的關稅。

談判與行動交替進行,川普政府在2019年一度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協議內容涵蓋中國承諾購買更多美國農產品與能源產品、對盜竊美國技術與智慧財產進行懲處,以及建立貿易爭議解決機制。然而,第二階段協議遲遲未果,協議內容也未如第一階段那般具體。到了2020年大選前,美國與中國的互動再度變得緊繃,關稅與技術戰火延燒,雙方關係陷入更深層的冷對峙。

談判之外,川普政府在華政策也受到多面向影響。當時國會兩黨對中國的看法分歧,民主黨多將中國視作系統性威脅,共和黨則是對華強硬與尋求合作並存。川普雖在大選中強調「美國優先」,但他對中國市場仍有依賴,尤其是在能源與農產品出口層面。這造成了美國政策上的拉扯,既想壓制對方,又不想徹底切割。

回過頭來看,川普的「非常有意願達成交易」這句話,如今讀來格外耐人尋味。當時他強調對中協議的意圖,但在執政後卻選擇了與其相左的戰略。這是否意味著政治承諾與實際行動之間存在落差?這類疑問也讓不少觀察者懷疑,政治人物在貿易問題上的言語,究竟有多少分量。

接下來的幾年,誰執掌美國政府,將對美中關係產生巨大影響。繼任的拜登政府在上任初期便宣布與前總統政策切割,強調「戰略競合」的同時,也在多項議題上對中國施壓。但中美關係的結構性矛盾並未消失,反而在氣候與數位治理等領域,出現新的合作機會。預計未來數年內,雙方互動將持續在競爭與合作兩端搖擺。

對企業來說,這樣的不確定性帶來挑戰。美國與中國的市場規模都龐大,雙方關係的冷暖直接影響全球供應鏈的流動與成本。尤其是半導體、電動車與科技硬體產業,企業在投資與佈局策略上,往往需要在中美政策轉向前就預為部署。

回顧這段歷史脈絡,我們可以看到貿易協議在總統任期中的實質影響力有限。談判雖能緩衝衝突,但難以解決根本分歧。這與近期《川普霍爾木茲海峽最後通牒倒數 過多國家不敢輕舉妄動?》所描述的國際情勢形成對比——在地緣政治與經濟議題中,政策的連續性與長期預期,往往比一時的言語交鋒來得重要。

當川普說「我們非常有意願達成一筆交易」時,他或許未曾料到這場談判會以如此曲折的方式發展。對於今天的讀者而言,這段歷史提醒著我們:在國際貿易與政治中,語言與行動之間的落差,才是最值得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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