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東洋經濟・_life》報導,一名 29 歲的保育士,正歷經一場足以震懾社會的職場霸凌噩夢。65 歲的私立幼稚園園長不僅對她辱罵、臉上吐口水、甚至威脅「我把你當成未來的媳婦」,事件源於園長的女兒對這位年輕女性意見不協調而起——這不是日本兒童校園中所謂的「霸凌」,而是成人世界中、被包裝得更殘酷的「職場權力凌遲」。
職場霸凌成人化,比你想的更殘酷
當台灣人談論「職場霸凌」時,往往想到的是主管刁難、同儕排擠等常見情境。但在日本,霸凌的樣態正以更複雜的形式演變——尤其在一些小型教育機構、家族企業中,「權力+親屬關係」成為一種隱形的壓迫機制。
這起事件中,保育士只因在園內指出教學方式有問題,就被園長與其女兒視為背叛,開始系統性地遭到羞辱與孤立。根據日本內閣府 2023 年報告,日本約每 5 位勞工中,就有 1 位曾在職場遭遇某種形式的霸凌行為,其中教育與醫療業別最高。
這類事件並非孤例。一位不愿具名的前教育機構主管告訴我,「在日本地方社區,學校和幼稚園常是家族體系。孩子要上學,家長得配合,一旦有異見,立刻被視為叛徒。」
當勞權對抗制度失效,她們如何自救?
在職場霸凌的體系裡,權力往往不透過顯性的語言或行為來壓制——而是透過「規則」和「規則外的例外」製造壓力。這正是這位保育士所遭遇的:她發現自己說的話、做的事,始終被「例外」對對照。她試圖爭取的是勞動權益——卻被當作「異端」。
日本的《職場霸凌防止指南》雖於 2018 年頒布,但至今仍有許多地方機構逃避監管。一位現任日本勞動權法律顧問指出,「很多受害者不知道自己擁有提告的權利;但即使知情,他們也無處可提」。這讓霸凌得以長期隱藏在家庭企業、親屬結構之下,形成類似「家庭暴力」的職場黑洞。
但這名保育士並沒有放棄。她選擇將事件向地方勞動局舉發,並與「綠色勞動組合(グリーン)」合作,這是一個專門援助職場弱勢群體的組織。組合幹部黑崎提到:「很多人一開始都選擇沉默,但沉默只會加深控制。」他補充,類似案例日本各地每年約上百件,但真正進入司法程序的不到 5%。
非理性威權的根源:當「大家長」成為職場監獄
日本社會在處理權力結構問題時,往往陷入一場「傳統 vs 現代」的拉鋸。在不少家庭營運的私立學校或幼稚園裡,「大家長」的風格仍是主導風氣。根據《經濟學人》對日本中小型企業的調查,「家族經營企業」在管理風格上,壓迫指數平均高出非家族企業 30% 以上。
但這類壓迫並非日本獨有的問題。台灣也曾發生過類似案例(見養父性侵竟10年未報案!她最終如何告贏?),當「權力」與「親屬」交織,外人難以介入,受害者的聲音也往往被壓制。
她最終選擇走出台灣人都熟悉的路
這名保育士在勞動組合協助下,提起了賠償要求與人事異動申請。園方原本想以「工作績效不佳」為由逼退她,卻在勞動檢查介入後不得不公開道歉。
這起案件在當地社群中引發廣泛討論,並促使地方議會於今年 3 月提出地方級職場霸凌預防條例草案。這也顯示:職場霸凌的戰爭,不是一個人能打的。而是制度的漏洞、公權力的遲滯、與社會觀感的冷漠——共同構成的牢籠。
但當有人選擇打開鐵門的鑰匙,就會有更多人看到光。
你是否曾經目睹、或親歷職場中的「不合理對待」?當「不合理」成為常態,我們該如何選擇,沉默、或反抗?



編輯觀點
這則日本職場霸凌與性騷擾案,實質反映台灣社福、教育、公部門等產業中可能存在的相同問題。台灣近年持續有教師、園長、社工等職位出現性騷擾、職場霸凌的醜聞,尤其權力差異過大的機構,更易形成‘沉默文化’與受害者噤聲。日本這起案例說明:職場霸凌不僅僅是學生才有的問題,成人都可能成為加害者與受害者,社會必須更開放、建立更完善的檢舉與對受害者保護機制。台灣應借鏡日本經驗,加強教育與監管,避免權力濫用。特別在社福類產業,人力長期不足的狀態更需要制度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