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プレジデント・最新》報導,1926年秋天,日本文學史上的巨擘夏目八雲(原名夏目金之助),在病榻上與家人告別的畫面,至今讀來依舊令人動容。根據小泉凡《セツと八雲》(朝日新書)再編輯的內容回顧,八雲當時已54歲,身體狀況急轉直下,卻選擇以靜默與詩意的方式,與家人、甚至與自然界的生靈道別。

八雲向來以健康著稱,甚至對看醫生和吃藥極為抗拒。然而,隨著新學期的開始,他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9月中下旬開始頻頻出現胸悶的症狀。這項症狀最終導致他必須接受醫治,經診斷發現是心臟病狀惡化所致。根據八雲的夫人新井素(セツ)在其著作《思ひ出の記》中記錄,當時八雲對她說:「這痛已經很大了,如果真的撐不住,我大概會死。不過請不要哭。請買個小瓶子,三錢或四錢大小的,用來裝我的骨灰。然後把我埋在鄉下來的孤寺裡。」

他語氣平靜,繼續說:「我不希望你們為我悲傷,你們要陪孩子們玩卡牌遊戲。如果有人問起我,就說我不久前過世了,這樣就可以了。」

這段話不僅是對家人的叮囑,也是對死亡的坦然接受。素當時情緒激動,試圖阻止他談論這樣令人心碎的內容。然而,八雲堅持表示這並非玩笑,而是出自真心。

數分鐘後,八雲的疼痛竟然神奇地消失了。這或許是生命最後的轉折,也可能是他對死亡的準備已悄然完成。

五天後,書房後院的櫻花竟然在9月驚現返春,開出一朵花。八雲見狀興奮地說:「謝謝你。」並親自走到花前,輕聲說:「哈囉。」這朵花僅開了一日,傍晚時便悄然凋謝。素認為這或許是花對八雲的愛與認同,特意在他生命末期現身。

此外,八雲對蟲鳴聲極為熱愛,他飼養的松蟲聲音也逐漸微弱。他對素說,待天氣轉暖時,要將它放回草叢中。這或許是他對自身生命將盡的隱喻。

八雲的最後時光,展現了他對家人、自然與生命的深情與敬意。他的離去雖突然,卻充滿詩意與溫柔。

📰 本文資料來源 • 小泉凡《セツと八雲》(朝日新書) • 新井素《思ひ出の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