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手機切換為飛行模式。從現在開始，將只有這一個聲音。準備好了嗎？現在開始。」

當預定的時間一到，頭戴式耳機中傳出聲音，首爾市中心熟悉的街道瞬間變成了陌生的舞台。30位參加者根據人工智慧（AI）聲音的指示，開始在城市中漫步、奔跑、跳舞。在這個充滿未知變數的都市中，參與者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選擇與回應，他們既是觀眾，也是演員。

德國創作團隊Rimini Protokoll的參與式表演《遠端首爾》於4月3日登陸首爾。這是一場讓觀眾佩戴耳機，根據聲音導覽在城市中移動的「聲音步行導覽」形式演出。《遠端X》系列自2013年在柏林首演後，已在紐約、倫敦、上海等全球30多個國家和65個城市上演。這是該系列首次在韓國亮相。

4月4日在首爾江南區GS藝術中心，導演Wolfgang Koeppen表示：「沒有比日常更好的舞台了。城市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舞台。」自2003年起與Rimini Protokoll合作的他，為了這次演出在首爾待了約三週，觀察首爾的地勢、社會文化背景及人們的行為，根據這些資訊設計穿越江南地區的精細路線與腳本。

《遠端首爾》從國立首爾顯忠院出發，利用步行和地鐵，約120分鐘內穿越江南地區。每場演出略有不同，但都會經過墓園和教堂。Koeppen解釋說：「這場演出探討『我們死後的命運會走向何方』這個主題。」

雖然乍看之下與聲音導覽相似，但這場演出與一般城市導覽大不相同。參與者需要在墓碑間穿行、圍成圓圈互相凝視、在地鐵中做出芭蕾動作等，做一連串平時不會在日常中進行的行為。這些體驗使人們以全新的感知重新審視熟悉的街道。

「走過死去的人，向活著的人前進。」「你相信走在前面的人嗎？」、「集體智慧也意味著集體的愚蠢。」聲音中透露出對生命與死亡、對民主與社會的不信任。當每日走過的街道、擦肩而過的人、熟悉的空間以全新的方式被解讀時，人們對生活與社會的看法也不禁改變。

Koeppen表示：「首爾是個秩序井然的城市，這讓演出進行得非常順利。」與其他城市相比，《遠端首爾》加入了「展現個性與遵守規範，哪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反映了韓國人傾向於遵守社會規則、不喜歡出風頭的特質。

「AI與集體」也是這場演出的重要元素。參與者雖然透過耳機與聲音進行一對一的互動體驗，但同時也成為與數十人一起移動的集體的一部分。Koeppen說：「與AI的對話非常個人化，但當很多人同時聽著相同的聲音並移動時，會產生出人意料的多樣反應，這非常有趣。」他補充說：「如今正是向AI提問生命與死亡的時代，我想探討與非人類存在進行哲學對話的意義。」

《遠端首爾》將在本月底10日之前，每週五、六、日舉行。

📰 本文資料來源 • 京鄉新聞・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