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Gizmodo》報導，科學家首次拍攝到了一段令海洋生物學界震驚的影片：兩頭抹香鯨（sperm whale）在深海中以頭部正面互撞。

這聽起來可能不像什麼大事——直到你知道抹香鯨的頭有多大、這個撞擊有多猛、以及科學家等這段影片等了多久。

為什麼這是大新聞？

抹香鯨是地球上最大的齒鯨（toothed whale），也是擁有所有動物中最大腦袋的物種。牠們的頭部佔體長的約三分之一——一頭 18 公尺長的成年雄性抹香鯨，頭部就有將近 6 公尺長。

但這顆巨大的頭不只是「大」——它的內部結構非常特殊。頭部的前端包含一個巨大的腔室，充滿了一種叫做「鯨腦油」（spermaceti）的蠟狀物質。這種物質的功能一直是海洋生物學中最長壽的謎題之一。

主流假說之一是：鯨腦油腔的結構類似一個天然的緩衝器——讓抹香鯨能像山羊用角互撞一樣，用頭部進行雄性間的競爭性衝撞。但在這段影片之前，從來沒有人拍到過。

影片顯示了什麼？

根據報導，這段影片是由深海攝影機（可能是遙控無人潛水器 ROV 或自主水下載具 AUV）拍攝的。影片中可以看到兩頭成年雄性抹香鯨面對面游近，然後以頭部正面撞擊——撞擊力道從水中的聲波傳播和周圍水流的擾動來判斷，是非常巨大的。

一頭成年雄性抹香鯨的體重約 45 到 57 噸——兩頭加起來超過 90 噸。即使游泳速度不快，這個質量產生的撞擊力也是驚人的。

為什麼花了這麼久才拍到？

抹香鯨的日常生活大部分發生在深海——牠們常規的潛水深度超過 1,000 公尺，最深可達 2,000 公尺以上。在這些深度，人類幾乎無法觀察。牠們的社交和競爭行為多數發生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此外，雄性抹香鯨的撞擊行為可能不是「經常」發生的——它可能只在繁殖季節的雄性競爭中偶爾出現。要剛好有攝影機在正確的深度、正確的時間、對準正確的方向——機率極低。

歷史上的佐證

雖然影片證據是第一次，但抹香鯨會用頭部進行撞擊的間接證據已經存在很久了。1820 年，美國捕鯨船 Essex 號被一頭雄性抹香鯨以頭部正面撞擊而沉沒——這個事件後來成了赫爾曼・梅爾維爾（Herman Melville）寫作《白鯨記》（Moby Dick）的靈感來源。

多具古代抹香鯨化石的頭部也顯示出與撞擊一致的骨骼損傷模式——暗示這種行為在演化上有很長的歷史。

從 1820 年的 Essex 號到 2026 年的深海攝影機——人類花了超過 200 年才真正「看到」抹香鯨在做什麼。

📰 本文資料來源

  • Gizmodo:〈Watch First Video Evidence of Sperm Whales Headbutting Each Other〉
  • 歷史背景：Essex 號沉船事件 (1820)；抹香鯨鯨腦油功能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