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AllAbout》的計算,若想在未來領到每月20萬日圓的日本年金,現任職時代的年收入平均要超過679萬6260日圓——這在台灣讀者聽來恐怕像是天方夜譚,但在日本的現行制度下,確實是個現實得令人膽怯的數字。

一個家庭主婦的疑問,牽出年金的數學課本

問題源於一位40多歲日本上班族的來信:「我們這輩子辛苦存錢投資、買房車、甚至不敢輕易換工作,只為讓退休後多點『保障』——可實際能做到『月領20萬日圓』的人,是什麼條件?」

這並不是針對富人的計算,而是針對普通公司職員,且條件極為嚴苛:40年連續繳年金、年收入穩定不變化、沒有中途停繳、甚至連子女的加給額(配偶加給)都不計入。簡單來說,這是一個理想狀態下的「滿貫」計算,現實生活中要達成幾乎難如登天。

根據《AllAbout》請來的理財規劃師深川弘惠所做的說明,日本年金制度中的「老齢厚生年金」金額,會根據退休前的平均標準報酬月額、加入期間、與固定比例來計算。在目前的制度下,如果希望每月領到20萬日圓年金,需要在職時平均月收入達56萬6355日圓,年收入則約680萬日圓上下。

如果換算成台灣民眾常見的「月薪」概念,這幾乎是日本現今「高工薪族」才有的水平。但日本整體的勞動市場早已不復往日繁榮,企業平均薪資的增長幾近停滯,許多人終其一生也難以跨過這個門檻。這讓不少日本民眾感到不安,甚至有人在臉書或討論版上問:「我月薪15萬日圓,退下來真的只能拿4萬年金嗎?」

退休金,不只是個人責任

這背後其實反映出的是日本「年金制度」設計與社會現實之間的落差。根據日本內閣府與厚生勞働省的調查,目前日本60多歲的男性平均每月年金收入在9至12萬日圓間,女性則更低。在這樣的基礎上,想要拿到「滿額」年金的門檻無形中被拔高,而退休後的生活費用則在節節攀升。這讓不少日本家庭,特別是在鄉村地區的長者,只能靠著節衣縮食過日子。

一位不願具名的前年金制度設計官員對我們說:「日本的年金制度設計是參考20世紀的經濟結構,當年的平均壽命遠比現在短,退休金給付設計也較為『保守』。現在社會平均壽命拉長,加上人口結構劇變,舊制度早已無法支撐現實。」

這也解釋了為何許多日本人對「年金」這件事情感到無力。根據《鑽石週刊》(東洋経濟)近期所做的民調,84% 的受訪者不確定退休後能拿到多少年金,更有32% 表示「不敢算」;而另一份調查也顯示,65% 的人認為「月領20萬日圓」是他們人生的財務底限。

未來的「退休生活」,我們準備好了嗎?

如果你也開始思考類似問題——「我現在月薪25萬日圓,未來能領多少」或「若要退休時生活品質不掉,該怎麼準備」,或許該參考日本這群人在做的舉措。

不少日本人已開始「年金計算」成為一種自學課程。有民眾會根據自己的現職收入和年金歷史資料,做詳細的預估;有些人則轉向「年金投資」,透過個人帳戶方式增加退休後的可用資金。一位現年41歲、任職於軟體公司的技術人員告訴我們:「我每個月都會把收入的一部分,存進私人理財專戶,希望未來能彌補年金不足的部分。」

這與《元銀行員曝:這樣逛免老後破產》一文中的觀點不謀而合——未來的退休金,不會全靠社會系統,更依賴個人的規劃與準備。

在日本年金制度越來越保守的趨勢下,我們不應該把希望完全寄託在「系統」上。如果我們無法改變制度,至少可以改變自己的準備策略。問題不是「誰要負責任」,而是在現狀下,我們該如何讓退休後的自己,繼續過得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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