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鑽石週刊》報導,在一個看似普通的深夜裡,長久允正坐在書桌前敲打鍵盤。他不是什麼大牌導演,也不是在片場指揮百萬預算大作的名編劇,而是一個日間在辦公室裡處理日常業務的「普通上班族」。然而,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卻讓世界看到了他的「怒り」與「悲傷」——透過他創作的腳本與電影。
「自己的情緒」才是最動人的動機
長久允創作劇情的出發點,永遠源於「怒」與「哀」。十幾歲的自殺率攀升、年輕人對性教育的無知、社會對女性的不公平待遇……這些問題在他心中激盪,最終成為他想講的故事。他從來不追求「看上去很電影」的效果,而是透過自己的經歷與情緒,試著觸碰觀眾心底最深的感動。
他說:「空洞的動機,是無法觸動人心的。」
這並非空談,而是一次又一次現實教會他的經驗。大學時期的他曾盲目追隨時尚,寫出一堆「很像戲」但毫無內涵的劇本,結果當然毫無回響。直到他發現,真正能夠撼動人心的,是他真實的情感——那種無法控制的憤怒和無奈,才讓他的創作開始有了生命力。
從社會議題中提煉創作「理由」
長久允的作品《WE ARE LITTLE ZOMBIES(ウィーアーリトルゾンビーズ)》正是基於「年輕人自殺率」這個現象。他說,當他看到新聞報導時,心裡浮現出當年自己面對絕望的日子,他想拍一場關於「年輕人如何在無聲世界中找到出口」的電影。
另一部作品則是劇情《FM999》,探討的重點是「性教育的落差」:男性對性知識的缺乏與社會對女性的壓迫。這些不是隨機選取的題材,而是來自他對現實世界「深層的不滿」。
在他看來,創作的價值不應該只在「有趣」上打轉。如果一個作品只是「很好玩」,那就像是披著娛樂外衣的空殼;真正的力量,在於「必須要說」的信念。
「世界看得見你的聲音」:創作的下一步
長久允曾用十年時間,從一家普通企業的職員,轉變成在國際影展受關注的編劇。他說:「在海外拍片時,我常常聽到導演問我:“What’s your VOICE? 你的聲音是什麼?”這不是在問創意,而是在問你到底為什麼要創作這個故事。」
這個問題,對許多人來說都是個挑戰。我們總說「表現自己」,但究竟要怎麼做,才不會迷失在「市場」與「自我」之間?
在新書《你獨一無二的腳本創作法》中,他分享了自己如何把「私人情緒」轉化為「群體共鳴」的技巧。例如:先從一首自己最喜愛的音樂創作歌詞,再從歌詞中延伸出劇情框架;不求符合市場公式,反向從「自己最想說的話」開始,這與當代創作教學裡強調的「3幕結構」完全背道而馳,但在實際操作中卻異常有效。
「真實」比「看起來很專業」來得有力量
在台灣創作者社群中,經常出現一個問題:「我明明很努力寫出了「看來像戲劇」的劇本,為什麼就是沒有回響?」
長久允給的答案很簡單:「因為你寫的不是你想表達的。」
他不鼓勵「像戲」,而是鼓勵「真戲」。在《你獨一無二的腳本創作法》中有一句話尤其發人深省:
「情緒不安定的你,反而最適合創作。」
這在台灣創作者圈中尤其引起共鳴;畢竟,創作本身就是一種「情緒出口」。當你把藏不住的感受傾注在文字中,觀眾不一定聽不見。
不只是創作法,這是一場創作心理學
這本書不是教人「如何寫劇本」,而是教人「為什麼要寫劇本」。
在台灣,創作市場逐漸多樣化,從社群影片、劇本創作平台到微電影,越來越多人試圖在不靠傳統管道的情況下「講自己的故事」。但要講好一個故事,不光是技巧問題,更涉及到你如何面對自己、以及你如何理解這個世界。
如果你正在為「怎麼創作」、「創作的動機在哪裡」、「創作到底為什麼這麼難受」而煩惱,這本《你獨一無二的腳本創作法》或許不是答案,但它會引你走向那個答案。
創作從來不是一個「完成」的過程。它是不斷質疑自己、重新理解世界的旅程。而長久允的故事提醒我們:如果你的戲只是「看上去像戲」,它就無法打動人的心。



編輯觀點
在台灣,創作者常陷入追流行、討好市場的困境,但長久允的經驗告訴我們,最能打動人心的作品,往往從「自己的情感」出發。他提到「空洞的動機無法觸動人心」的觀點,非常值得創作者與產業反思。台灣影視產業近年來雖然在國際漸有聲勢,但在創作內涵上,仍有不少可借鏡之處。長久允提出的「情緒即創作源頭」不僅是個人心法,也是產業創作的反思點。尤其他提到「不需要討好大眾,只需要說出自己心裡想說的」,對於台灣創作者在本土與國際市場間的平衡有極大啟發。這本書不只適合影劇創作者,也能啟發所有「想用作品說故事」的人,包括音樂人、小說家,甚至廣告創作者。若我們都能從真實情感出發,或許創作之路會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