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Run-DMC、EPMD和Public Enemy的聯合巡演後台。一群站在嘻哈頂端的人圍在一起,興奮地聊著名利帶來的一切——球鞋代言、巡迴演出、想要多少酒和毒品就有多少。根據《Healthline》報導,輪到Chuck D發言時,這位Public Enemy的靈魂人物用他標誌性的低沉嗓音說了一句話,讓Darryl McDaniels至今記得:

「我這輩子從來沒碰過毒品。」

一天一箱啤酒的日子

McDaniels是傳奇嘻哈團體Run-DMC的「DMC」,搖滾名人堂成員。但在舞台光芒的背後,他一天喝掉一整箱40盎司的Olde English麥芽酒。沒人覺得有問題——在他的圈子裡,喝得多是英雄行為。

「不是Run-DMC本身害了我,是那些期望,」McDaniels說。「人們開始告訴你必須出熱門歌、必須巡演、必須賺錢。我開始擔心讓別人失望,卻忘了關心自己的感受。」

焦慮、緊張和困惑來了。他伸手抓住的解藥,是Olde English、Johnny Walker、Jack Daniel's和Jim Beam。

35歲,世界崩塌又重建

轉折點來得猝不及防。35歲那年,正在酒癮和自殺念頭中掙扎的McDaniels,發現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祕密——他是被收養的。母親、家人、老師、修女,全都知道。

「那讓我喝得更多,因為我無法處理那些情緒。」

但也正是這個發現,最終把他推向康復。他知道,如果要找到親生母親,必須先清醒。2004年,他走進了勒戒所。

「在那裡我被診斷出壓抑情緒,也是在那裡我發現了心理治療——這是一個人能做的最強大的事。治療做到了Jack Daniel's和Johnnie Walker做不到的事。」

連結,是成癮的反面

如今清醒超過20年,McDaniels與「1 Million Strong」組織合作,致力在音樂、體育和娛樂產業中建立清醒支持社群。

這不是小題大做。數據顯示,美國音樂產業中56%的從業者有藥物濫用問題,34%的巡演音樂人有臨床憂鬱。Hartford HealthCare成癮服務副總裁J. Craig Allen醫師指出:「一個常見的誤解是,堅強、成功或聰明就能免於心理疾病。但心理健康問題和成癮是健康狀況,不是道德缺陷。」

McDaniels說他現在的自我照顧方式很簡單:去健身房、運動、重拾漫畫——那些年輕時被認為「不酷」的事,其實是最強大的事。

「我最大的成就不是唱片或獎項,」他說。「而是我活著證明了——不管你在對抗什麼,你都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