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New York Times》的最新報導,美國勞工部長查維茲-德雷默女士上任後,頻繁進行全國巡迴,已走訪48個州,但其行程多半空泛,鮮少參與部門日常運作或重要政策,同時勞工部在2024年11月至2025年11月間裁減了約14%的員工,其中負責執行平等就業機會法律的聯邦合約遵循計畫辦公室更裁撤了近300名員工。 這不只是一則關於部長缺席的軼事,更是一個歷史轉折點的預兆,揭示了未來十年政府治理模式可能面臨的「去實體化」危機。
美國勞工部長的「巡迴演出」與部門的「隱形危機」
查維茲-德雷默女士的公務行程,據報充滿了不尋常的空檔,與過去勞工部長的緊湊日程形成鮮明對比。儘管她聲稱是為了親身了解各州勞工與雇主的需求,但內部人士與熟悉其幕僚討論的消息來源透露,這些廣泛的旅行安排,其實更像是為了提升其個人政治形象與建立品牌,而非專注於部門的政策推動或日常管理。她鮮少現身珀金斯大樓的辦公室,日常運作與政策方向幾乎全由副勞工部長凱斯·桑德林先生代勞。桑德林先生對此表示「很榮幸能支持部長」,並強調這是為實現總統的「美國優先」議程。
與部長的「巡迴演出」同時發生的,是勞工部內部的大幅緊縮。在短短一年內,該部門的總員工人數減少了約14%。其中,聯邦合約遵循計畫辦公室(Office of Federal Contract Compliance Programs, OFCCP)受創尤深,該辦公室負責監督聯邦承包商遵守平等就業機會法規,確保職場的公平性。其480名員工中,有約300人遭到解雇,部分人員則被調任至其他部門。一位前OFCCP員工艾莉雅·萊文形容這種調動,就像是「義大利餐廳的廚師,被調到中餐館工作」,暗示了專業技能與經驗的錯位與浪費。查維茲-德雷默女士曾在2022年代表共和黨競選眾議院議員,並於2024年連任失利,這段政治經歷為其目前的行為增添了更多政治動機的想像空間。
當專業被政治吞噬:政府機關的「去實體化」趨勢
這起事件絕非孤立的個案,而是預示著未來十年,全球範圍內政府機關可能普遍面臨的「去實體化」趨勢。當政務官員將其職位視為個人政治品牌的跳板,而非深耕政策的場域時,政府部門的核心功能——專業知識的積累、政策的精準執行、以及對公共利益的堅實捍衛——將會被嚴重侵蝕。這就像1995年網路泡沫前夕,許多新創公司過度追求「眼球」而非「實質價值」,最終導致泡沫破裂。如今,我們看到的是「政治眼球」對「治理實質」的侵蝕。
這種趨勢導致的後果是深遠的。首先,專業知識的流失將讓政府在應對複雜挑戰時力不從心。當像OFCCP這樣專責確保勞動公平的機構被削弱,那些受保護的弱勢勞工權益何去何從?企業在面臨勞動法規遵循時,又將面對怎樣的不確定性?其次,這將加劇公眾對政府機構的信任危機。當部長級官員更像是一個行走的人形廣告牌,而非實際的政策制定者與執行者,民眾會質疑政府存在的意義,以及其是否有能力解決實際問題。
這種政治化的現象,與當前全球政治環境中日益加劇的兩極分化和民粹主義浪潮息息相關。在一個訊息碎片化、注意力經濟當道的時代,政客們更容易透過表演性的姿態來獲取支持,而非透過艱苦的政策協調與執行。這也反映了美國政治失能加劇:當國家願景撕裂,你我的生活如何應對?報導中提到的深層問題——當國家願景撕裂,公眾服務的基礎也隨之動搖。
預言主編的提前佈局建議
未來五年到十年,我們將看到更多類似的「政治秀場」蔓延至各級政府部門。這對勞動市場、企業營運乃至社會信任都將產生結構性影響。
對於勞工而言, 政府的保護傘可能不再如過往般堅實。這意味著自我組織、參與工會、或透過公民社會團體發聲將變得更加關鍵。不要將保障自身權益的希望完全寄託於一個可能被「去實體化」的政府機構。
對於企業而言, 監管環境的變動性將大幅增加。一方面,某些領域的監管可能因政府機構的弱化而變得鬆散;另一方面,一旦政治風向轉變,新的、更激進的政策也可能突然降臨。因此,企業必須建立更強大的內部合規機制,並密切關注政治脈動,而非僅依賴政府的指引。同時,企業也應思考其社會責任,在政府功能弱化時,主動填補某些社會福利或勞工保障的缺口,這不僅是企業公民的責任,也可能成為吸引人才、建立品牌聲譽的關鍵。
對於廣大公民, 我們必須重新審視對「治理」的期待。這不只是一場關於部長個人行為的爭議,更是關於我們希望擁有怎樣的政府。我們需要更積極地參與公共事務,要求透明度與問責制,並支持那些真正致力於專業治理而非政治表演的公職人員。這場「去實體化」的浪潮,若不加以遏制,最終將耗損我們社會的根基。
這股趨勢也讓人聯想到眾議院「數字退潮」:2026期中選舉前,議員離職潮恐創百年新高所預示的政治人物流動性。當公職成為政治生涯的墊腳石,而非終極目標,政府的穩定性與專業性將持續面臨挑戰。我們必須警惕,否則在未來,我們將面對一個看似龐大卻空洞無物的政府軀殼,而其內部,專業的靈魂已悄然逸散。



編輯觀點
未來五年到十年,我們將看到更多類似的「政治秀場」蔓延至各級政府部門。這對勞動市場、企業營運乃至社會信任都將產生結構性影響。 **對於勞工而言,** 政府的保護傘可能不再如過往般堅實。這意味著自我組織、參與工會、或透過公民社會團體發聲將變得更加關鍵。不要將保障自身權益的希望完全寄託於一個可能被「去實體化」的政府機構。 **對於企業而言,** 監管環境的變動性將大幅增加。一方面,某些領域的監管可能因政府機構的弱化而變得鬆散;另一方面,一旦政治風向轉變,新的、更激進的政策也可能突然降臨。因此,企業必須建立更強大的內部合規機制,並密切關注政治脈動,而非僅依賴政府的指引。同時,企業也應思考其社會責任,在政府功能弱化時,主動填補某些社會福利或勞工保障的缺口,這不僅是企業公民的責任,也可能成為吸引人才、建立品牌聲譽的關鍵。 **對於廣大公民,** 我們必須重新審視對「治理」的期待。這不只是一場關於部長個人行為的爭議,更是關於我們希望擁有怎樣的政府。我們需要更積極地參與公共事務,要求透明度與問責制,並支持那些真正致力於專業治理而非政治表演的公職人員。這場「去實體化」的浪潮,若不加以遏制,最終將耗損我們社會的根基。 這股趨勢也讓人聯想到[眾議院「數字退潮」:2026期中選舉前,議員離職潮恐創百年新高](/article/house-retirements-midterm)所預示的政治人物流動性。當公職成為政治生涯的墊腳石,而非終極目標,政府的穩定性與專業性將持續面臨挑戰。我們必須警惕,否則在未來,我們將面對一個看似龐大卻空洞無物的政府軀殼,而其內部,專業的靈魂已悄然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