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Wall Street Journal》的最新報導,美國總統川普對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發動「重型精準轟炸」並宣布其死訊,開啟一場時間不明的軍事行動,聲稱將為中東帶來和平。然而,這場行動已造成數十名平民喪生,其中對一所學校的襲擊更導致超過140人死亡,凸顯其「一了百了」策略的血腥代價。
川普外交政策:從委內瑞拉到伊朗的權力遊戲
川普總統的外交政策,向來以其不可預測性與極端實用主義著稱。過去幾個月,他似乎越來越相信,透過美國壓倒性的軍事力量展示,能在單一任期內徹底解決華盛頓三個最頑固的對手:委內瑞拉、古巴和伊朗。此前,他成功策動逮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並將其引渡至美國面臨販毒指控,這項「勝利」無疑極大鼓舞了他。當時,保守派媒體與盟友將他譽為「解放者」,讓他堅信果斷動武能彌補數十年外交失敗的缺口。
他的前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波頓,這位不折不扣的「戰爭鷹派」,曾多年來力推在伊朗實行政權更迭,卻反遭川普罷免。波頓直言,川普在2020年曾於社群媒體上寫道:「如果我聽了他的話,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在打第六次世界大戰了。」諷刺的是,如今川普親自下場,波頓也對週六的襲擊感到震驚,並質疑針對一個擁有約9200萬人口的國家採取「斬首行動」,能否真正實現川普偏好的「一勞永逸」模式。川普期望能宣稱「這是一次成功,一次徹底的勝利,現在我將推翻政府的任務交給反對派去完成。」然而,伊朗的複雜性遠非委內瑞拉可比。
數據顯示,選民對川普在中期選舉前數月過度聚焦外交政策已產生不滿。在近期《華爾街日報》的一項民意調查中,對川普優先事項不滿意的選民高出11個百分點;其中,53%的人認為他選擇參與不必要的外交事務而非經濟,而僅有42%的人相信他正在處理緊迫的國家安全威脅。這表明,儘管川普極力將自己塑造成「和平總統」,並將伊朗行動視為其政治遺產的核心,但這項策略在國內並非無往不利。擺脫了連任的束縛,且對軍事力量的運用更加熟稔,川普在第二個任期內明顯更願意動用武力,他賭定只要不讓美國地面部隊捲入地面戰爭,他的基本盤就會支持他。這背後,還有1979年伊朗人質危機的個人恩怨,以及德黑蘭多次對他發出的死亡威脅與暗殺陰謀,這些都深刻影響著他的世界觀。
犀利主編的批判視角:一場難以預測的豪賭
川普的「一了百了」策略,在伊朗這盤棋上,更像是一場盲目的豪賭。儘管白宮發言人宣稱川普總統正在「果斷行動,消除對美國人民的重大國家安全威脅」,並大讚他是唯一有勇氣完成這項任務的總統,但這番話充其量不過是標準的政治宣傳。問題在於,當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倒台,誰來填補權力真空?國務卿馬可·盧比奧在一月份就曾坦承,沒有人知道誰會接任,他將伊朗的權力結構描述為哈梅內伊、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以及準民選官員之間的複雜分裂。盧比奧當時警告,這個過程將比委內瑞拉「遠為複雜」。中央情報局(CIA)最近的評估也指出,哈梅內伊之死可能導致多種截然不同的情況,包括強硬派或國內其他派系掌權,這無疑將加劇區域的不穩定性。
這種缺乏明確「退場機制」的軍事干預,恰恰與川普長期以來主張的「只在能夠公開宣布行動結束時才願意使用武力」原則背道而馳。他對「重型精準轟炸」設定了一個開放的時間框架,聲稱將「只要有必要」地持續下去,這種看似堅決的表態,實則隱藏著巨大的風險。這不單單是人道災難的擴大,更將對全球能源市場投下巨大變數。中東作為全球石油供應的核心,任何一場長期且不確定的衝突,都將推升原油價格,加劇全球通膨壓力,並可能導致供應鏈進一步斷裂。對於仰賴原物料進口的台灣而言,這意味著更高的進口成本和更嚴峻的經濟挑戰。
此外,川普此舉也讓美國國內的政治光譜更加分裂。儘管他試圖透過「和平總統」的敘事來鞏固其政治遺產,但其內閣中不乏曾服役於911後中東戰爭,並對此類外交干預持懷疑態度的官員,如JD·范斯、皮特·赫格塞斯和圖爾西·加巴德。赫格塞斯在雷根國防論壇上曾明確表示:「戰爭部不會被民主建設、干預主義、未定義的戰爭、政權更迭、氣候變遷、覺醒道德說教和無效的國家建設所分散注意力。」這種內部的分歧,加上來自國會議員如肯塔基州共和黨參議員蘭德·保羅的批評,顯示川普在動用軍事力量時,正一步步走向其共和黨內部的「反干預主義」核心。這背後,究竟是為了國家安全,還是為了鞏固個人權力與歷史定位?答案恐怕不言而喻。
這場在伊朗展開的軍事行動,其複雜性與潛在後果遠超出川普「一了百了」的簡單想像。全球投資人、貿易商乃至於每一個消費者,都必須為這場高風險的政治豪賭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做好準備。中東局勢的失控,不僅是區域性的災難,更將引爆全球經濟難以承受的蝴蝶效應,從能源到航運,無一倖免。
警示句: 當「一了百了」的口號響徹雲霄,我們真正要擔心的,是這場未知的戰火,將如何燃燒全球市場的最後一道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