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現代ビジネス》報導,一位來自北海道的聾唖男子大學生,與「健聽者」朋友相遇,發揮才能,踏上笑聲之路……這部由雪野朝哉創作的漫畫《LOW LAI》在X上獲得超過20萬次「喜歡」點讚,引起廣泛關注。
「這品質太頂了」、「這是不是某位大師的匿名作品?」,各界對這部作品評價兩極。然而,作者雪野朝哉的真實身分與創作過程,卻鮮為人知。2025年12月,他接受了首次長篇專訪,並於2026年1月26日正式於《Young Magazine》連載,4月6日宣布推出單行本第一集。此外,4月7日與9日,他還與知名漫畫家如「Tom Brown」等舉辦對談活動。
在這篇特別整理的前篇專訪中,我們談到了雪野朝哉如何在辭職半年之內完成這部作品。而在本篇中,則聚焦於他對「聾唖者×漫才」這困難主題的創作動機。
「我號啕大哭,地板上翻滾」
――《LOW LAI》獲得了第92回「千葉徹彌獎」優秀新人獎。
「我當時真的拿出全部的心力創作,描繪完作品時也充滿自信,覺得大獎肯定非我莫屬。結果卻只獲得了優秀新人獎,收到通知時,我情緒崩潰,號啕大哭,還在地板上打滾。當時真的非常非常懊惱,整整三天無法坐到工作桌上。雖然這事已經是半年前,但每當想起還是覺得好氣好恨。」
――這段情緒,是否也轉化到作品中?
「或許是吧。我總是把懊惱與憤怒當作創作的燃料。未來這份懊惱或許會以作品形式呈現。《LOW LAI》的主角平里,他把怒氣、哀傷、抑鬱與野心昇華為笑聲前進,這與我的心情有些相似。」
「我想畫出只有漫畫才能畫出的東西」
――設定為聾唖者與漫才這對反差極大的組合,是如何產生的?
「我原本就有一個構思,想畫出只有漫畫才能表現的作品。漫畫與其他媒介最大的差異,就是「聲音」的缺席。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主角本身就不能聽見呢?
與他搭檔的對象,我想選一個大眾比較熟悉的元素,「漫才」最合適。漫才不只是電視節目,也包含電影、戲劇、廣播、劇場、以及網絡平台,是全民皆知的娛樂形式。而且,笑聲的表現力極為廣泛。
主角平里因為無法發聲,只好把「翻頁」這動作轉化為表演,產生獨特的節奏。而他的搭檔嶋,則設定為手話母語者,這樣的角色設定,讓兩人互動更加自然。
「我透過漫畫,讓他們活了起來。兩人之間的對話和互動,就像自然而然地流露,我只要將內容裁剪、放入畫格中就可以了。」
「我研究M-1與石田明的YouTube」
――然而,《LOW LAI》的節奏與笑點的完成度極高,難道沒有經過大量嘗試嗎?
「我非常重視構圖與分鏡的自然流暢。平里使用的「翻頁」是事先準備好的固定內容,因此我必須在不違背這前提下,讓節奏流暢。
為了學習笑聲的構造,我花了很多時間觀看《M-1大賽》。從敗者復活戰看到深夜,還不斷做筆記,並記錄下所有發現與笑點。我也觀看過審判與主持人之間的互動,並將心得寫下來。
為了深入研究,我追看了以往的M-1比賽,從早到晚看個不停,直到找出其中的共通點。除此之外,我還反覆觀看NON STYLE的石田明在YouTube上關於「笑聲是什麼」的講座,學習構作笑料的結構與對話流程。
我甚至與石田明對談過,只是忘了向他說明我參考了他的影片。
我發現笑聲的本質在於「與常理的偏離」。漫才的基本模式,就是一人說出與常識不符的點子,另一人則予以糾正。而在《LOW LAI》中,主角平里代表的是聾人世界的常識,而健聽者嶋則是社會的常識。兩者的碰撞,創造出笑點。」
「與手話者朋友一起描繪現實」
――但是,雪野老師並非聾人,也並非手話母語者,這部作品的真實感究竟來自哪裡?
「我在大學時期,曾經在一所針對發展遲緩兒童的課後照護機構工作。那裡的孩子們多樣,但最難辨別的是聾人孩子。他們想表達什麼,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然而,在與他們相處的過程中,我逐漸體會到「聽不到聲音」對他們而言是日常的一部分。這讓我能更自然地支持他們。
此外,我還有一位朋友,她的家庭中也有聾人,他們的家庭溝通完全用手話。我從她那裡學到,手話不僅比口語快,甚至還有「方言」。
她還告訴我「聾人生活中的小常態」,並成為《LOW LAI》第一話的重要素材。」
📰 本文資料來源 • 現代ビジネス






編輯觀點
從號啕大哭到創作靈感,雪野朝哉以真實與熱情,將聾人與笑聲的結合推至極致。這不僅是漫畫創作,更是一種對差異的尊重與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