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Atlas Obscura》報導，在香港上環——一個被摩天大樓、電車和人群擠得水洩不通的老城區——有一面看起來不屬於這裡的東西：一面古老的石牆，被多棵巨大的榕樹從內部「吞噬」了。

樹牆是什麼？

位於 Forbes Street（科士街）的這面石牆建於 19 世紀，原本是一面普通的花崗岩擋土牆。但超過一個世紀以來，多棵中國榕（Ficus microcarpa）的種子落入了石牆的縫隙，然後在幾乎沒有土壤的條件下生根發芽。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榕樹的根系穿透了石牆的結構，沿著牆面向下延伸，緊緊包裹住石塊。今天，你看到的不是「牆上長了一些樹」——而是樹和牆已經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石頭、哪裡是樹根。

最大的幾棵榕樹的樹冠直徑超過 10 公尺，從街道上方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綠色遮蔽——在香港夏天 35 度的高溫下，走在樹下的涼爽感跟周圍的柏油路形成了鮮明對比。

為什麼榕樹能從石牆裡長出來？

中國榕是熱帶和亞熱帶地區最具侵略性的樹種之一。它的種子極小（可以由鳥類或風傳播到任何縫隙中），而且它的根系有一種驚人的能力：氣根（aerial roots）——能從枝幹上向下生長，在接觸到任何表面後紮根。

吳哥窟的塔普倫寺（Ta Prohm，就是《乔古墓奇兵》取景的那座被樹吞噬的寺廟）也是同一屬的榕樹造成的。香港的樹牆是這種「自然力量征服人工結構」的城市版本。

為什麼它被保護而非拆除？

在 2000 年代，香港政府曾考慮拆除這面牆進行道路拓寬。但保育團體和居民的強烈反對讓計畫被擱置。2015 年，Forbes Street 樹牆被列為香港法定古蹟——受到法律保護，不得拆除或改動。

這個決定反映了一個在全球城市中越來越強烈的意識：自然不是城市的敵人——它是城市最珍貴的資產之一。在全球最密集的城市之一，保留一面被樹「入侵」的石牆，不只是保護歷史——而是保護一個證明自然和城市可以共存的活生生的證據。

值得一訪

如果你去香港旅遊，Forbes Street 樹牆就在上環地鐵站步行約 5 分鐘的位置。最佳的觀賞時間是早上——光線穿過樹冠，在石牆上投射出複雜的光影，是攝影師的天堂。

而且它是免費的——可能是香港最划算的景點。

📰 本文資料來源

  • Atlas Obscura:〈Forbes Street Tree Wall in Hong Kong〉
  • 背景參考：香港古物古蹟辦事處 Forbes Street 樹牆法定古蹟登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