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京鄉新聞・문화》報導,32歲的小提琴手許유진正面對一場難以言說的尷尬——他得在5月11日下午四點準時登台,與另外兩位音樂家共同完成一場被稱為「國樂與西樂交界」的實驗演出。這場演出背後有個更嚴謹的名稱:<軍島的發現>。

許유진的樂器,是德國手工製的斯特拉底瓦里斯小提琴。琴身上貼著韓國傳統的「花泥」,這是在首爾數林文化基金會工作了十年的老琴師的推薦。但他實在說不出這項裝飾與音樂實驗有什麼直接關聯。

「我們不是想當融合音樂的先驅。」他對記者說,「只是有一天在練習室裡,三把琴同時響起時,發現聲音竟然有種奇妙的和諧。」這三個人來自全然不同的音樂傳統:阿쟁、小提琴、打擊樂。組合起來的音符就像三座島嶼,各自獨立,卻又在某種未知海域裡產生連結。

島嶼般的音樂實驗

AVAD 這個名字本身就充滿隱喻。A(Ajaeng)+V(Violin)+A(Archi)+D(Drum)拼裝而成的組合,像是三個音樂風格碰撞又融合的微型生態。他們選擇以「軍島」為主題,正是為了說明這種既獨立又互補的狀態。

據統計,過去五年韓國實驗音樂市場年增率約 12.4%,在首爾,專賣實驗音樂的小型現場演出場地從 2020 年的 9 處擴張到如今 24 處。數林文化基金會 SPACE1 是其中之一,今年已經舉辦了六場跨界音樂會。

「我們不想讓觀眾覺得『這是國樂』或『那是西樂』。」打擊樂演奏家鄭元俊說。他的團隊曾在日本巡演時,有位來自京都的觀眾寫下這樣的留言:「現場氣味像韓國泡菜與法式香草共同蒸煮的結果。」他至今還收著這則評語。

演出與觀眾的距離縮短

這場演出最特別之處,或許在於「空間」的重新定義。傳統劇場裡,舞台與觀眾席永遠存在一道隱形界線。但 AVAD 要做的是模糊這層距離,甚至讓觀者與演奏者共享同一個聲音空間。

根據基金會資料,2023 年韓國現場音樂演出平均觀賞人數為 435 人,但參與過「無場地限制」實驗場地的演出平均觀眾數僅 87 人。少了大型舞臺,卻換來更貼近音樂本質的交流。

「我們就像三座離島,但當海風吹過,水波連在一起。」阿쟁演奏家鄭智雲說。他出身於漢拀國立大學,主修傳統樂器,卻在一次國際演講機會中,與德國留學生展開音樂合作。這經歷讓他體會到:傳統與現代的界限,往往只是人類創造的框架。

發現島嶼的未來

5月11日那天,數林文化基金會 SPACE1 內的燈光將會調暗,音樂不會按照慣例從舞台流下,而是從四面八方向觀眾席包圍而來。這種設計,正是出自「沒有絕對主從關係」的理念。

根據演出主辦單位透露,這場演出將搭配同名專輯《軍島(Archipelago)》發售,專輯內的 13 首原創曲,將是過去三年三人持續實驗的總結。從票務網站看來,首度售票即達到 80% 熱銷,顯見這種另類音樂正在吸引一幫忠實聽眾。

「音樂不需要解釋,但我們希望它能留下印象。」許유진說。他正在思考,未來是否要像 BTS 那樣,用音樂連接更多人(詳見 BTS光華門大會師!竟用〈아리랑〉喊紅全球)。而這一切,還只是三個島嶼之間,開始彼此靠近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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