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President Online》報導,當我們談論戰國時代的權力更迭,總是離不開織田信長。但少有人知的是,其實在信長上洛的二十年前,另有一股勢力早已在關西地區盤根錯節,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政權架構,卻始終鮮少被史書重點書寫。這段歷史,屬於三好長慶和他的家族團隊。
被遺忘的「畿內主宰者」
三好長慶不是織田、不是武田,也非上杉。他不是家喻戶曉的豪傑,卻是在信長踏上京都之前,就已實質掌握畿內大權的權勢人物。三好長慶出身於德島縣,與同為戰國頂尖人物的武田信玄只差了一歲,兩人幾乎同時出生於十五世紀末。
長慶之所以鮮為人知,除了未與「織田—豐臣—德川」這三雄有交集外,更重要的是他活動於京都與大阪最混亂的九十年間。那個時期,政局動盪、戰事不斷,從室町幕府到信長上洛的權力轉移,宛如一場無止境的拉鋸戰。而長慶,正是這段歷史中一位關鍵卻被忽視的主角。
三好政權的核心架構
長慶離世後不久,政權由三好三人眾繼承,包括他的從叔父三好長逸、庶流的三好政生,以及家臣石成友通。這三人與松永久秀的兒子松久通合作,在1565年謀殺了第十三代將軍足利義輝,從此將權勢重心從京都轉移到大坂地區。
然而政權內部矛盾不斷。1568年,信長奉立第十一代將軍足利義昭,並進軍京都,三好勢力的根據地芥川城(大阪府高槻市)被攻佔,三人眾被迫退守。這時,松久通與父親松永久秀又再次合作,選擇站在信長的陣線上,反映出當時戰國武將對權力的動態與妥協。
數據無形中透露的歷史地位
三好長慶所建立的政權,持續達二十年之久。雖然這段時期缺乏織田信長那樣具有象徵性的人物,也未能在戰國史上留下如《甲斐之虎》這般強烈的文化意象,但從統治範圍與時間長度來看,這確實是當時最具規模的地方政權之一。
問題在於,這段歷史在國中、高中歷史課本中往往被略過,甚至未被提及。這不僅是台灣對日本史理解上的空白,也是日本戰國史研究中常被忽略的一段過渡期。而三好政權的動盪與消逝,其實正好說明了戰國時代權力如何轉移,如何在細川晴元、足利將軍與宗教勢力間穿梭浮沉。
三好家與現代的文化連結
有意思的是,近年來日本本地對三好家族的興趣逐漸上升。德島縣與關西各地已開始進行大型歷史紀念運動,試圖將三好長慶與他們的武將傳統推向主流視野。這或許也與民眾對「被遺忘的英雄」懷有某種情感上的共鳴——正如我們在台灣常常討論的「那些被歷史書遺漏的角落」(見毛小孩也叛逆!狗狗咬斷祖母手指的衝擊事件),這種對權威敘述的質疑與重構,其實是歷史與文化記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最後的思考點
歷史從來不是單向度的輸送帶。當我們總是以「織田—豊臣—德川」三雄為主軸來看待戰國時代,我們其實也忽略了一個事實:權力總是多向的,且常建立在局部性的統治與妥協上。三好政權的存在提醒我們,歷史並非只有一種面貌。
下一次當你看到京都與大阪地區的歷史地標時,不妨想想,那些地圖上看似靜止的城牆與古蹟,其實背後藏著如三好般複雜而鮮活的政治脈絡。而這樣的歷史,我們該怎樣去挖掘、怎麼去保存,也許才是當代人該面對的考驗。



編輯觀點
對台灣歷史愛好者來說,三好長慶的名字可能相對陌生,但在戰國史上,他的地位絕不能小觑。與織田信長同樣出生於戰國中期的他,曾實際掌握畿內權力達20年,甚至比信長更早實現一定程度的「天下一統」。這樣的歷史人物卻長期被教科書忽略,對日本來說或許是「被時代遺忘的英雄」,但對現代台灣人而言更是極少接觸的文化資產。這也反映出歷史教育選擇性呈現的問題——我們往往只知道幾個「代表性」武將,卻忽略了許多其實關鍵的角色。三好長慶與信長不同之處,在於他沒有直接參與後來的天下爭奪戰,但在當時卻已實現一定程度的政權統合。這讓人不禁思考:若不是後來信長的上洛,三好政權是否能延續更久?台灣對戰國歷史熱潮常聚焦於信長、秀吉等人,或許我們可以重新關注這類被忽視的人物,補全對日本戰國的認識。這不僅有助於歷史多元理解,也讓戰國迷找到新鮮的探討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