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The Atlantic Life》報導,2025年11月一個陽光明媚的週一,一場名為「美國年輕男性研討會」的座談會在華盛頓特區舉行。現場聚集了大批年長白人男性,穿著筆挺的西裝、握手寒暄,其中僅有少數女性參與。與會者包括政治人物、學者、非營利機構領導人、大學行政人員與記者,他們共同聚焦於年輕男性所面臨的困境,並討論應對之策。

年輕男性的困境確實引起社會廣泛關注,近年來對此的擔憂聲浪更是高漲。男性入學與畢業人數低於女性,許多成年男性、尤其年輕人失業率居高不下,同時「絕望之死」(deaths of despair)的數字也令人驚訝。所謂「絕望之死」,指的是自殺、藥物過量或酒精肝病引發的死亡,這是由經濟學家安妮·卡斯(Anne Case)與安格斯·迪頓(Angus Deaton)提出的概念。爲了回應這些問題,學界與社會專家紛紛提出解釋與方案。例如社會學家理查·里夫斯(Richard V. Reeves)成立了「美國男性與男孩研究所」(American Institute for Boys and Men),紐約大學行銷教授史考特·高洛威(Scott Galloway)則出版《關於成為一個男人的筆記》(Notes on Being a Man)並在播客中探討現代男性氣質。

他們主張,男性失去了人生目標與身份認同。製造業與其他男性主導產業的衰退、對「有毒男性氣質」的批判,以及物價高漲導致的養家壓力,使年輕男性難以適應社會現狀。不可否認,從某些指標來看,年輕男性確實比以往更困難。然而,這個問題的討論往往被扭曲成另一種論點:年輕男性比年輕女性更困難。女性在這場對話中只作為比較對象,她們更可能上大學、更依賴親密友誼、較不易濫用藥物或酒精,也較少中輟高中。她們被當作成功的象徵,用來強調男性的困境。但事實是,在許多方面,年輕女性的狀況其實更糟。而這一點常被忽視,反映出美國社會對於誰該被優先關注的偏頗,以及對人類幸福成功的理解誤區。

首先,讓我們看看一些數據。女性長期以來比男性更容易報告自己有憂鬱與焦慮的經驗。雖然這與男性和女性在研究中報告症狀的傾向不同有關,但這差距一直存在且明顯。最新研究顯示,女性的憂鬱與焦慮率正在上升,不僅美國如此,其他國家亦然。根據一份2024年的研究,女性在心理健康方面的挑戰比男性更嚴重,這與社會對她們的期待和壓力密切相關。

此外,女性在經濟上的處境也不容樂觀。在美國,職場上性別薪資差距依舊存在,女性平均收入仍低於男性。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2025年的數據,女性的平均週薪比男性低18%。這與女性在職場中承擔的職位與職權較低有關,也反映了結構性的不平等。更令人擔憂的是,女性在科技、工程等高薪產業的參與率仍低,導致她們在經濟上較難翻身。

社會學家與心理學家指出,女性困境的根源來自多重壓力。除了家庭與職場的雙重責任外,女性也面臨社會對她們外貌、行為的審視與批判。例如,女性在職場中常被要求「表現得更像男性」才能獲得認可,這與對男性氣質的期待形成矛盾。同時,女性在面對情緒與心理問題時,往往被忽視或被視為「情緒化」,而無法獲得足夠的支持。

「女性的困境與男性一樣真實,但卻常被掩蓋。」社會學家艾米莉·漢森(Emily Hansen)指出,「我們需要重新審視對人類幸福的定義,不再將成功與男性氣質掛鉤,而是看到每個人在面對社會變革時的挑戰。」

報導結尾,作者呼籲社會不僅要關注年輕男性的困境,也要正視年輕女性所面臨的壓力與不公。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推動社會的進步與平等。

📰 本文資料來源 • The Atlantic Life, 2026-02-23 • 美國勞工統計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2025年數據 • 2024年憂鬱與焦慮研究報告 • 艾米莉·漢森(Emily Hansen)社會學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