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Variety》報導，英國最長壽科幻劇集《乔乔醫生乔乔》（Doctor Who，從 1963 年播出至今）的現任主理人（showrunner）Russell T Davies 在一次公開活動中發出了一則沈痛的呼籲：「網路上的仇恨可以致命。這不是比喻——它真的可以殺人。」

創作者成為攻擊目標

Davies 是英國電視產業最受尊敬的編劇和製作人之一——他在 2005 年將 Doctor Who 成功重啟，之後又創作了《乔乔乔年華》（Years and Years）和《乔乔乔是罪》（It's A Sin）等口碑之作。

但在他回歸 Doctor Who 擔任主理人後，他和團隊成員開始遭受前所未有規模的網路攻擊。攻擊的導火線主要來自節目的選角和編劇決定——Doctor Who 近年啟用了首位黑人演員 Ncuti Gatwa 飾演第十五任博士，同時劇集中的 LGBTQ+ 角色和多元敘事也顯著增加。

部分自稱「真粉絲」的網路用戶，對這些變化發起了系統性的攻擊——從社群媒體上的人身攻擊、到針對演員和編劇的死亡威脅、到有組織的負面評分攻擊（review bombing）。

「可以致命」不是誇張

Davies 在發言中沒有提及具體案例，但影視產業中因為網路霸凌而導致嚴重心理健康後果的案例已有充分記錄。《星際大戰》演員 Kelly Marie Tran 在《乔乔最後的絕地武士》上映後因為種族歧視性質的網路攻擊而退出所有社群媒體，並公開談及這段經歷對她心理健康的嚴重影響。Doctor Who 前演員 Jo Martin 也曾分享過因為飾演黑人 Doctor 而遭受的種族仇恨。

根據英國演員工會（Equity）2025 年的調查，超過 65% 的英國影視從業者在過去三年中曾經歷某種形式的網路騷擾。其中 22% 描述這些經歷對他們的心理健康產生了「嚴重負面影響」。

粉絲文化的暗面

Davies 的發言觸及了一個更深層的文化問題：社群媒體時代的粉絲與創作者之間的權力動態已經根本性地改變了。

在社群媒體之前，不滿的粉絲可以寫信給電視台、在論壇上抱怨、或者直接不看。但社群媒體讓粉絲的「回饋」變成了直接對著創作者個人帳號發送的24小時不間斷攻擊流。編劇和演員不再只是「創作者」——他們變成了公眾情緒的直接承受者。

Davies 的呼籲不是要粉絲「不準批評」——他明確表示批評是健康的。他要求的是一個基本底線：「不要人身攻擊。不要死亡威脅。不要因為一個選角決定就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健康。這些是基本的人性，不應該因為你躲在螢幕後面就消失。」

📰 本文資料來源

  • Variety:〈'Doctor Who' Boss Russell T Davies Says Online Hate Can Be 'Deadly'〉
  • 數據參考：Equity（英國演員工會）2025 年網路騷擾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