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Fatherly報導,1977年11月27日,一群孩子在電視機前盯著螢光幕,迎來了史上最令人驚嘆的冒險。當時正紅極一時的《星際大戰》震撼影壇,但很少人知道,同一年由Jules Bass與Arthur Rankin Jr.製作的《霍比特人歷險記》也悄然改變了奇幻文學的走法。如今,這部45年歷史的動畫已成經典,它的影響力至今未減。

《霍比特人歷險記》長僅77分鐘(儘管很多人都記得是90分鐘),卻完整捕捉到J.R.R.托爾金1937年兒童小說的輕快與童趣。儘管《霍比特人》出版時,托爾金還沒打算推出《魔戒三部曲》,但隨著後者成為現象級小說,這本書的地位也逐漸滑落成「前傳」。1951年,托爾金為讓兩套作品更連貫,甚至回頭修改《霍比特人》,讓原作的天真氣息變得不那麼明顯。

在這樣的脈絡中,《霍比特人歷險記》1977年版的出現,成了中土世界童話化的一次重要試驗。曾製作《雪人》(Frosty the Snowman)等知名動畫的Rankin和Bass,這次投入遠大於以往的精力與資源。他們有足夠的素材可發揮,也意識到這套小說在兒童心中的潛力。對1977年的普通觀眾來說,動畫中充斥大量的音樂或許令人驚訝,但這正是該團隊的用心之處——Jules Bass本人親自將書中歌詞重新詮釋,再交由作曲家Maury Laws譜曲。

唯一一首全新創作的歌曲《The Greatest Adventure》,由Glenn Yarbrough演唱,象徵這部作品的獨特之處:它既忠實於原著,又賦予全新的生命力。就如比爾博對咕嚕那段虛構的回憶最終被驗證為謊話一般,1977版的《霍比特人》同樣在說故事這件事上進行了現代轉譯——根據不同的敘說者,故事可以有不同版本。這在1977年的《霍比特人》動畫之前,還不曾有人這樣做過。

如果你是研究民間故事或童話的學者,會知道讓故事延續不朽的,不是文字的保存,而是故事的再述。口耳相傳曾是民間故事的生存法則,而到了20世紀末,電影改編便承接了這個使命。《霍比特人歷險記》正是這樣的一個例子——它的動畫風格鮮明難忘、節奏精準、搞笑場面自然流暢,再加上角色配音與音樂的巧思,使其成為現代動畫中,對文學改編的首創之作。就像1939年的《綠野仙蹤》如何將一本科幻小說轉化為童話經典,1977年的這版《霍比特人》同樣成功地把一本童書轉造成動畫經典。

今日看來,《霍比特人》或許已帶有濃厚的年代風格,但這正是它歷史價值的所在。在那之後,所有成功的奇幻改編,其實都從這裡開始萌芽。

這部動畫目前可以透過Amazon Prime Video租看,也入選Fatherly評選的「史上百大兒童電影」。如果你家裡有孩子喜歡托爾金宇宙,這部作品或許能帶來一種不一樣的啟發——讓奇幻故事,不只是書本上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聲音與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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