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東洋經濟・キャリア》,東京都杉並區立桃井第一小學,每天都有學生走向校長室,不是為了告狀,也不是為了懲罰,而是因為他們需要被接納與支持。這所學校沒有特別支援學級,卻以「校長室登校」制度,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教育模式。而這一切,從一句簡單的話開始:「有困難的孩子,就來校長室吧。」
在校內的校長室裡,每天下午都能看到十來名學生聚在一起。有人是因為課堂上無法專注,有人是害怕與人互動,還有人有學習障礙或發育遲緩。在傳統教育體系中,他們可能被標籤為「問題學生」,但在這裡,他們只是「需要特別照顧的孩子」。
高橋浩平校長的這個想法,並非一時起意。他注意到,很多孩子在轉學後,適應困難,卻因為缺乏個別指導,逐漸被邊緣化。尤其在沒有設立特別支援學級的學校裡,教師的壓力更是沉重。他決定讓校長室變成一個「臨時支援教室」,讓教師不必一人扛下所有壓力,也讓孩子有機會回到正常的課堂生活。
校長室成了他們的「心理避風港」。孩子可以在這裡做功課、練習與人互動,甚至只是靜靜地坐著。教室的學生也可能因為情緒穩定不夠,被老師建議來這裡「喘口氣」。而在放學的時候,牆上總有些孩子留下的畫作或手工作業,不像是混亂的痕跡,而更像是溫暖的證據。
「我認為教育的核心,不應該是篩選出誰合適或不合適,而是去問『這裡有什麼方式,可以把孩子接回來?』」高橋校長說道。這並不是一套完整的教育改革方案,卻是學校文化轉型的具體實例。
日本的教育體系長期以來面臨著多樣化需求與資源之間的斷層。根據文部科學省的統計,截至2024年,日本約有7.2%的國小學生有學習障礙或注意力缺陷,另有2.3%的孩子被歸類為發展遲緩。然而,許多國小並未設立特別支援學級,資源短缺與人力不足,使老師常常陷入兩難。特別是那些「邊緣」學生,他們被忽略的機會,遠高於被幫助的機會。
「校長室登校」並不是一種全面推廣的政策,而是因地制宜的地方實踐。它反映了許多日本中小學教師、校長在現狀中摸索出路的努力。這樣的模式,也曾被《日經新聞》報導,並被視為「柔化教育隔閡」的創新嘗試。與同樣在摸索「不放棄每個孩子」教育模式的《每天吞20種藥的長者竟陷入痛苦?日本驚見高齡醫療警訊》一樣,都說明了日本社會正在經歷的「照顧型社會」轉型。
未來,這類創新可能會吸引教育主管機關的關注,或成為「小班教學」與「教育個別化」推動的實證案例。但在這之前,它依然依賴地方的資源與領導者的遠見。就像杉並區這所小學的實踐,提醒我們:教育改變,不一定要從上而下,也能從一個校長的決心開始。



編輯觀點
台灣同樣面對特殊教育需求和學生心理壓力問題,這則日本新聞提供了一種值得參考的教育模式。把責任從個別老師身上轉移,轉向以校長為中心的支援體系,不僅減輕了一線老師的壓力,也讓學校管理更有彈性。台灣的教育現場常見一種現象:老師變成學生問題的「萬事通」和「救火隊」,但這不是永續的辦法。日本這所小學透過「校長室登校」制度,讓資源更集中,讓孩子更有歸屬感,這種「全校共育」的概念,值得本地教育界深思與學習。另外,學校成為孩子的情感根據地,也呼應了「教育不是只教知識」的現代核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