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Business Insider》報導，X 平台（前 Twitter）的內部信任與安全團隊（Trust & Safety）曾在 2024 年制定了一套雄心勃勃的方案，目標是系統性地減少平台上的仇恨言論、網路霸凌和惡意騷擾行為。計畫包括更嚴格的演算法降權（algorithmic demotion）、更快速的檢舉處理流程、以及限制「引戰」型內容的觸及率。

然後 Elon Musk 出場了——不是以老闆的身份支持這個計畫，而是以他個人帳號的行為，反覆且系統性地破壞了它。

老闆是最大的違規者

根據報導引用的內部資料，Musk 在 X 上的行為模式直接違反了團隊試圖建立的社群規範。他的帳號（擁有超過 2 億追蹤者）經常發布的內容包括：對其他公眾人物的人身嘲諷、轉發未經查證的陰謀論、在敏感政治議題上發表極化言論、以及公開點名和嘲笑批評他的用戶。

當信任與安全團隊試圖透過演算法降低這類內容的觸及率時，他們面臨一個荒謬的兩難：同樣的規則如果套用在老闆的帳號上，技術上是可行的——但政治上是自殺。

多位匿名受訪的前團隊成員表示：「我們被要求建立一套規則來讓平台變好，但平台上最有影響力的帳號是老闆的，而他每天都在違反這些規則。」

廣告主的「品牌安全」紅線

這不只是內部管理問題——它直接影響了 X 的財務命脈。品牌廣告主在選擇投放平台時，「品牌安全」（brand safety）是核心考量之一。沒有品牌想看到自己的廣告出現在仇恨言論或政治極化內容的旁邊。

根據 WARC（全球廣告研究機構）的數據，X 的廣告收入從 Musk 收購前（2022年）的約 45 億美元，下滑到 2025 年估計不到 25 億美元——降幅超過 40%。與此同時，廣告主把預算轉移到了他們認為「品牌安全」更有保障的平台——TikTok、Instagram 和 YouTube。

結構性矛盾：平台 vs. 老闆

X 面臨的困境在科技產業中是獨特的。大多數社群平台的 CEO 不會在自家平台上成為最具爭議的用戶。Mark Zuckerberg 很少在 Facebook 上發表政治言論；YouTube 的 CEO 不會在 YouTube 上攻擊其他創作者。

但 Musk 的 X 帳號不只是「老闆的個人帳號」——它是整個平台上觸及率最高的帳號之一，每一則推文都會被數百萬人看到、被媒體引用、被截圖傳播。當這個帳號的行為與平台自己試圖執行的規則背道而馳時，整個規則體系的公信力就會崩解。

一位前 X 員工的總結很精準：「我們本來有機會修好這個平台。但你不可能在老闆每天帶頭放火的情況下當消防員。」

📰 本文資料來源

  • Business Insider:〈Elon Musk's X had a plan to stop feeding the trolls. Then Musk stopped it.〉
  • 數據參考：WARC 全球廣告支出報告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