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Romper》報導,2021年2月,Grace Bagwell Adams 生下第二個孩子。當時正值新冠疫苗尚未問世的疫情高峰期,許多在那時期生產的母親都帶著焦慮與恐懼度過懷孕期。Adams 在生產後一周仍覺異常,於是返回婦產科診所檢查。她告訴醫生自己正經歷「摧殘性的焦慮」,並在愛丁堡量表上得出了異常高分,這份量表被視為產後憂鬱與焦慮的黃金篩選工具。

醫生對她說:「才過了一週,這很正常。」隨即開出一張Klonopin(克隆氮䓬)處方。克隆氮䓬是一種苯二氮䓬類藥物,常用於治療急性焦慮、恐慌及失眠。

Adams 同時也獲得了止痛藥hydrocodone(氫可酮)。作為公共衛生研究者,她深知這兩種藥物的組合可能導致致命風險。然而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下,她勉強與家人討論,最後由丈夫向醫生要求改開Lexapro(百憂解)——一種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SSRI),被認為是產後焦慮的一線治療藥物。Adams 從未服用Klonopin,隔天便開始使用百憂解。

雖然Adams 順利逃過一劫,但她的親身經歷促使她展開一項關於產後苯二氮䓬類處方模式的研究。研究於2024年6月發表,內容顯示,疫情期間處方苯二氮䓬類藥物的數量增加了17%,而SSRI類藥物的處方數則未見變化。

專家指出,疫情期間對苯二氮䓬類藥物的處方規範放寬、醫療人員對產後心理健康的教育不足等問題,至今仍未完全改善,代表這類藥物的處方率可能仍處於高位。

「必須明確的是,苯二氮䓬類藥物在治療產後憂鬱與焦慮中確實扮演重要角色,」婦產精神科醫生、Mavida Health創辦人Sarah Oreck醫生表示,「特別是在作為『過渡』藥物時,它能緩解急性症狀,等待SSRI或心理治療發揮效果。」

然而,問題在於疫情期間暴露出這類藥物常被不當使用或處方的現象。婦產科醫生在產後照護中常是開立苯二氮䓬類藥物的主要醫師,正如Adams 的經歷所示。

這場疫情不僅帶來了生產母親的焦慮與恐懼,也反映出產後心理照護體系中的系統性漏洞。Adams 的研究提醒我們,產後心理健康的照護不能僅依賴快效藥物,更需要長期、完善的治療與支持。

📰 本文資料來源 • Romp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