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The Atlantic Life》報導,從父親確診失智症的那一刻起,我們全家人的生活便開始了無盡的告別。Bruce Jay Parker 一輩子都帶著古怪的性格活著,這些特質曾經讓他朋友愛戴、家人尷尬,如今卻因失智症變得更加極端。他遺失東西的行為從「偶爾」變成「習慣」,把車子開走時連房頂上的衣服袋都沒拿,還在家族旅行中重複穿越紐約州的塔潘齊橋三次,每次都以為終於走對了方向。

「這就是這樣。」他總說這句話,而在我心中,這代表我們即將經歷一次家庭的苦難。他的混亂雖然令人尷尬,卻時而也令人發笑,比如他為了滑板下祖母的車道導致肺部受傷,或是在夏天裡連續穿過兩扇玻璃門。

當他第一次堅稱自己患有失智症時,我們嘲笑他,認為他只是太愛多想。他剛滿70歲,剛退休,擔任全國固體廢棄物管理協會的主管。然而,測試證實他的判斷正確,確診為影響行為與語言中樞的前顱葉顳葉型失智症。他最終如同一生那樣,緩慢地失去理智,也讓身邊的人心煩意亂。

他天生外向,退休後依然經常出現在當地的星巴克與 Panera 餐廳,帶著報紙與雜誌,還有一張黃色法律文件紙來記筆記。但此刻,他開始用一個裝滿零錢的塑膠袋買大杯黑咖啡。他偶爾會驚嘆:「他們真好人,通常直接給我免費的咖啡。」(我猜測店員可能誤認為他無家可歸,或只是沒時間數那些硬幣。)

更令人憂傷的是,父親原本就性格僵硬、容易發怒,如今這種情緒變得無所不在。彷彿他已經感受到理智正在一點點流失,卻無能為力。

我們這些家人也常常感到無助,被迫應對他情緒的無常與強烈的個人意志。有次在表親的婚禮上,我們還在新罕布夏州,他突然宣布要離開,並在晚餐尚未上桌前就讓大家慌張地準備動身。另一次我帶他去看電影,他堅持提前到場,讓整個行程變得異常緊張。

報導中並未提及他最後的離世與我們的哀傷,卻讓我們更深刻體會到,失智症不僅是病患的折磨,更是整個家庭的長期掙扎。

📰 本文資料來源 • The Atlantic Life